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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波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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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论文】论国家赔偿法中的精神损害赔偿  

2009-01-11 12:28:21|  分类: 法律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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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文题目  论国家赔偿法中的精神损害赔偿

 

 

 

     

 

    一、国家赔偿法的历史发展过程

(一)国家赔偿法的产生和发展

(二)我国国家赔偿法的立法背景

二、我国国家赔偿法概要

(一)基本体系和内容

(二)赔偿标准原则和方式

三、国家赔偿法存在的问题

(一)一般问题

(二)精神损害赔偿问题

四、精神损害赔偿

(一)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现状

(二)精神损害赔偿的定义和特征

(三)精神损害赔偿的理论基础

1.客观存在性

2.必要性

3.可行性

(四)精神损害赔偿的归责原则

(五)精神损害的构成要件

(六)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标准和方式

五、国家赔偿法中的精神损害赔偿

 

 

 

 

论国家赔偿法中的精神损害赔偿

 

                                        周文波

 

 

   【内容提要针对我国现行国家赔偿法特点和其中存在的不足和缺陷,提出了一般问题和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并进一步引申出精神损害赔偿的主题论述部分,即精神损害赔偿。我国国家赔偿法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现状几乎是“零状态”的存在。精神损害赔偿在我国国家赔偿制度应当是占据重要的地位,否则将影响国家赔偿整体功能的发挥。精神损害的客观存在性决定了精神损害赔偿作为一种精神救济方式在我国国家赔偿制度中的存在是具有必要性、可行性。对此设立了精神损害赔偿归责原则上应为混合责任原则,设计了精神损害的构成要件和赔偿范围、标准、方式。进一步说明了国家赔偿法中精神损害赔偿立法补充的紧迫性和必然性,从而肯定了精神损害赔偿在国家赔偿法中的法律地位。

 

【关键国家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归责原则,构成要件,              赔偿范围标准方式

 

一、国家赔偿法的历史发展过程

 

(一)国家赔偿法的产生和发展

 

    国家赔偿法的产生历经百年。十九世纪初,封建的君主制所确立的国家绝对主权论统治着人们的思想和行为,君主拥有最高权力,即等同于国家主权,因此,国家的行为即君主的行为,根本不存在违法的情形,更谈不上赔偿,这种封建特权专制统治给广大人民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灾难,在“国王就是法律,法律就是国王”的黑暗年代,人民的基本权利没有任何保障,人权遭到普遍践踏。

    随着十九世纪中叶资产阶级思想启蒙运动的推广,产生了许多具有革命先进思想的学者和专家,诸如法国的卢俊、狄骥,他们提出了反对封建专制的“人民主权学说”和“社会协作法学理论”,动摇了封建绝对主权观念,奠定了国家赔偿法产生的理论基础,从而推动了国家赔偿法的诞生和发展。

 

(二)我国国家赔偿法的立法背景

 

    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各级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产生于人民,服务于人民,并接受人民的监督。这样,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时的违法行为,造成公民和组织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国家当然要负责赔偿。因此,制定一部较为统一完备的国家赔偿法来调整这种法律关系便显得极为重要,同时也是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要求。

    在政治条件、经济条件以及法律条件和思想意识条件同时具备的情形下,经过专家学者的共同努力,我国的国家赔偿法终于在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上表决通过,199451223号主席令公布,199511日起施行。

    我国国家赔偿法的制定经历了种种艰难坎坷的路程。可以说,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政治经济形式的重大变化,对国家赔偿法的制定工作都产生了较大影响;同时也反映出我国政治体制改革势不可转的前进潮流和稳步推行依法行政的良好局面。至此,我国的国家赔偿制度正式确立。

 

二、我国国家赔偿法概要

(一)基本体系和内容

 

    我国国家赔偿法包括总则部分 ,行政赔偿和刑事赔偿以及赔偿的方式和计算的标准和其它规定、附则等。

    其中,总则部分阐明了立法目的,立法依据及归责原则和责任构成要件,奠定了整个国家赔偿立法的思想理论基础。

    行政赔偿部分和刑事赔偿部分主要规定了赔偿范围、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以及赔偿程序。

在赔偿方式和标准部分详细规定了各类侵权造成损害和应得的赔偿。

    在其它规定和附则中规定了名誉权和荣誉权受到侵害应得到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方式的“精神损害形式赔偿”。除此之外,尚规定了时效和赔偿申请免收费用等条款。

 

(二)赔偿标准原则和方式

 

    确定国家赔偿标准和原则有惩罚性原则、补偿性原则、抚慰性原则。代表着各国的赔偿法所遵从的原则。其中,惩罚性原则要求侵权人付出高昂的代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除使受害人得到必要的损害赔偿,侵权人亦应徼付惩罚性的罚金。补偿性原则则是弥补受害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抚慰性原则则只是象征性的赔偿,并不一定能完全赔偿受害人。

    在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标准时的立法原则是即要使受害者所受到的损失能够得到适当弥补,也要考虑国家经济和财力能够负担的状况。实际上是实行的抚慰性原则。

    我国国家赔偿法赔偿的方式包括金钱赔偿、恢复原状、返还财产、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其中“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是该法中关于精神损害仅有的形式赔偿。

 

三、我国国家赔偿法中存在的问题

 

(一)一般问题

 

    国家其实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所有一切国家的行为其实是某些人、某些组织的具体行为。因此,国家的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其中也应包括立法行为。如果某组织代表国家立法错误的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某些人提出司法机关不能审查立法活动的说法虽有一定道理,但不能成立。我们完全可以成立“立法法院”这种独立专门负责立法审查的机构来审理和纠正立法错误和立法赔偿的案件。

    关于军事赔偿的问题,国际上大多数国家的军队属于国家。因此,军队由于军事行为违法造成损害时,理应由国家负责赔偿。在我国,军队属于党的这个性质决定了军队存在的特殊性。军队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也由特殊途径解决。但我们认为决不能有违法侵权而没有承担责任的特殊机关。而且在国家赔偿的问题上各级机关一律平等。

 

(二)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

 

    精神损害应当是因暴力恐惧、伤残、悲哀等外表原因所引起的受害人精神上的失常和痛苦。精神损害是一种很难用金钱或实物来衡量的无形损害。

    应当认为精神损害首先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对精神损害造成的损失应当负赔偿责任。

    但目前现行我国的国家赔偿法中却没有把精神损害赔偿以明确的法律条文做充分的确定,只是在第30条规定了一些精神损害形式上的救济方法,诸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

    鉴于当时的立法背景和我国的立法状况所涉及政治、经济、法律、思想意识上的条件的限制,以及精神损害无法计量说的影响,精神损害赔偿最终没有被国家赔偿法吸纳。

    这是国家赔偿法中存在的重要的问题,是不可回避而且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在当今法治社会逐步健全的时代,我们决不能无视宪法赋予的基本人权,承认人权就必须承认精神权利的存在,就必须对因国家侵权造成的精神损害予以赔偿。这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这个问题绝不能久拖不决,这个问题必须得到根本上的解决。

 

四、精神损害赔偿

 

(一)我国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现状

 

    我国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律始见于我国的《民法通则》的规定。它规定了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这样便从法律上确定了精神损害赔偿的基础。

    在其它法律中,诸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也有类似的规定。

    为了加强对民事权益的司法保护,抚慰受害人的精神损害,引导公民尊重人权,尊重法律,确保司法公正,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实施了《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明确了赔偿确定方法,扩大了精神损害赔偿范围,为公正司法提供了法律依据,在我国的民事司法实践中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已得到了重大突破,被相关法学界誉为继民法通则颁布实施后中国民法对人身保护的重大贡献。

    我国《国家赔偿法》自94年通过,9511日开始实施,其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只见于第30条规定,内容即赔偿义务机关有违法拘留和限制公民人身自由,非法拘禁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错拘、错捕、错判并已执行的严重侵权行为给予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精神形式赔偿,也可认为是精神抚慰赔偿,但这绝非真正意义上的精神损害赔偿。

    这就是我国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现状。

 

(二)精神损害赔偿的定义和特征

 

    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损害赔偿是指由于国家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受害主体精神上的痛苦和损害,对其损害结果进行实质上和形式上的补偿和抚慰。

    精神损害赔偿具有特殊性,因此,作为一种特殊的损害形式,具有其特有的性质,其特征主要有普遍性、隐密性和无法计量性。

    我们可以客观地说,只要有国家侵权的存在,那么相伴而生即有精神损害的存在。同时,精神损害往往是无形的,是隐藏在有形的人身、财产损害的同时或之后,不易表露和发现。另外,精神损害是一种非财产性损害,因此无法对其进行定量分析确定和衡量,使其受损害的程度难以确定和计量,因而存在一定的困难。

    但我们决不能因我们的无能或无知就否认其合理的存在。这不是解决问题的科学思维,我们完全可以吸收和借鉴世界上通行的原则和方法。或采取兼容并畜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一个人权是否能得到尊重的基本问题。

 

(三)精神损害赔偿的理论基础

 

1、客观存在性

    在哲学世界观中,无论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均承认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是物质和精神,争论焦点只是谁是第一性和谁是第二性的问题。即谁决定谁。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否认精神的存在,而且,马克思主义和唯物论也承认精神对物质的能动性。由此可见,精神是人类世界当然存在的,而且对物质世界起着重要的反作用,即能动作用。

    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先生在解释他难懂深奥的相对论时,举过一个著名的事例,他说,时间是相对的,同样是一分钟的时间,与情人的握手和把手被迫放在烧开水的壶上,你所感觉到的时间绝不相同,与情人的握手感到时间飞逝,而放在开水壶上,你却感到十分漫长,这就是由于相对时间的不同,在精神上和意识上所感受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当然,精神上的享受与精神上受到的催残给予人们的利益与损害也是完全不同的。

    同理可见,当你拥有自由的时间,安然地漫步在林荫大道和你被关进监牢饱尝着失去自由的痛苦时,两种境遇的精神体会是完全不同的,精神世界得到的满足与快乐与精神世界得到的催残与迫害是显而易见的。难道后者与前者的对比不是一种损害吗?难道这种损害是被违法侵害所致的痛苦遭遇不应得到应有的赔偿吗?难道我们是生活在没有精神世界的社会中吗?

    恰恰在我国的国家赔偿法中却隐去了由于国家侵权造成受害人精神上无比的痛苦和伤害所带来的巨大悲伤和损害而要求的实质上的赔偿,似乎我们根本不存在精神世界。这是法律的悲哀,这是无视人权的结果,这也是法治社会的重大缺陷。甚至可以说这仍是封建社会国家绝对主权论的演变和延伸。

    精神是客观存在的,是与物质世界相伴而生共同构成纷繁复杂的人类社会的必备要素。否认它的存在,就是否认人类社会的存在。

    曾几何时,精神的作用也不是被无限地夸大,从而造成动荡混乱的文革十年浩劫吗?但可悲的是,精神的作用被任意夸大和随意使用的同时,精神上的摧残和损害却被忽略不计了。直到今天还影响着我国的国家赔偿法的立法,为什么在该部法中没有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为什么当损害事实存在时只规定了诸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轻描淡写形式上的补偿呢?在人权遭到践踏和违法侵害时不能得到有效的救济和赔偿,难道只是因为侵权主体是国家或其工作人员吗?这是怎样的逻辑,怎样的道理?既然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已有了精神损害的赔偿内容,为什么国家赔偿法反而不做相应的立法呢?一句话,这是封建“国家绝对主权”及“官本位”的思想残余,也是无视公民基本权利的露骨表现,在市场经济的当今社会,我们必须正视它,面对它,有效地解决它。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精神损害是客观存在的,违法侵权的国家和其工作人员必须承担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2、必要性

    精神损害赔偿是宪法原则的基本要求。制定法律总的依据是宪法,宪法是根本大法。宪法37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它方法剥夺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身体。”第38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第41条第三款规定:“由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公民的人身权被违法侵犯的事件却屡见不鲜,特别是国家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物质上和精神上的损失得不到应有的赔偿的案件比比皆是。依据宪法的要求,国家赔偿法应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这是必然发展趋势。

    民事立法为国家赔偿法规提供了先例。民事立法中的精神损害赔偿的内容直接为国家赔偿法提供了可借鉴的范例和司法实践经验。其实,国家侵权和民事侵权本质上是一致的,只是主体不同。因此,无论是国家侵权还是民事侵权,带给受害人或被侵权人的都是以损失和精神痛苦为基础。所以,只要是造成公民物质上和精神上损失、损害的,都应给予有效的法律救济,并赋于其实质上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以确保公民的基本权利。

    精神损害赔偿应扩大规定范围,并应规定实质上的赔偿方式。众所周知,我国的国家赔偿法中也有针对名誉权和荣誉权作出了一定的解释,但是微不足道的。那么诸如隐私权、知情权、姓名权、肖像权、生命权、健康权、人身自由权等人身权内容将由谁来保护呢?而且赔偿方式也只规定了恢复名誉和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这种纯精神抚慰的形式。那么被侵权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催残和痛苦将由谁来切实提供有效的赔偿呢?因此,我们认为,国家赔偿不仅要涵盖精神损害赔偿,而且应将其赔偿范围扩大,并且为公民提供实质上的赔偿方式,而不只是形式上的一些“客套”和“寒喧”。

    精神损害损害赔偿的立法可以防止国家工作人员滥用权利。国家侵权行为说到底是其工作人员的违法侵权行为,因此,对精神损害赔偿立法是对公职人员滥用权利、随意侵权的有效限制,能起到防范的作用,提高行政绩效。

    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也符合国际的立法潮流和趋势。世界上许多先进发达国家的这个问题早已得到解决和完善。其实,这并非是法律界的新课题。国际上民主国家的国家赔偿法毫无例外地包括了精神损害赔偿,更有甚者,赔偿的标准和数额高的惊人,而且赋于法官较大的自由裁量权。而我们的专家学者和立法者还在为是否将精神损害赔偿引入国家赔偿法而争论不休。专制与落后早已成为旧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标志,在当今社会,文明与民主是发达先进国家的标志与特征,中国需要市场经济,那就必须与国际接轨,就要附合世界先进潮流和发展趋势,因此,国家赔偿法应将精神损害赔偿切实引入,以期进一步完善国家赔偿法。

 

3、可行性

    究竟为什么在国家赔偿法立法之初没有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呢?据说有二个原因,其一是受到“精神损害无法计量”理论的困扰,其二是受到国家赔偿法的原则的影响,最终因财力有限、便于计算等方针,确定了适当弥补的原则,而将精神损害赔偿排斥在外。在当今看来,这些所谓的道理确实缺乏一定的依据。那么仅仅因为财力有限和便于计算就要使合法纳税人无端地饱尝痛苦和屈辱的精神折磨而得不到相应有效赔偿吗?这种损失岂是几句轻松的道歉所能抚慰平衡的呀!

    我们要改变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即人民至上,纳税人至上,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所有开销是由纳税公民通过艰辛劳动创造出来的,也就是说,是我们给他们创造出了一切,而他们应为我们提供服务。类似由业主选择和付费的物业公司必须为业主提供尽心尽责的优质服务是一样的道理。如果这个理念真正建立起来的话,那么精神损害赔偿引入国家赔偿法将是顺理成章的事。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法治得到了进一步的健全,我们有理由相信,将精神损害赔偿引入赔偿法是完全可行的。只要观念改变其它一切阻碍将不复存在。

 

(四)精神损害赔偿的归责原则

 

    精神损害造成的直接原因是国家侵权和工作人员违法行政的行为。因此,归责原则首先是违法原则,即由于侵权人行政违法使受害人的人身权中的精神权益受到损害,据此产生赔偿责任。

    但为了更进一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应确立无过错责任为违法原则的重要补充,因为某些行政行为及其执行者虽然并未违法,但给公民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如果得不到有效赔偿,那公民的基本权利将无法得到保障。确立违法原则和无过错原则后,还应以公平责任原则做补充。

    至此,确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应为违法原则,无过错责任和公平责任并用的原则,其目的即是以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为前提,即“民本思想”的具体表现。

 

(五)精神损害的构成要件

 

    在国家赔偿法中,精神是侵权法律关系的客体,精神损害直接源于国家侵权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政行为。据此,精神损害的构成要件首先是违法主体,即国家和其公职人员。其次,违法行政行为是构成精神损害的前提条件。再次,造成受害人精神损害事实为构成精神损害的基础,最后,违法行政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应形成因果关系是关键。

    因此,在分析精神损害构成时,首先要核查主体资格,其次是有无违法行政行为,或依据无过错责任或公平责任有无责任。再次是受害人的精神损害事实,最后将受害人的损害事实与行为人的行为事实相联系,从而确定其因果关系,具备以上条件,即应认定构成精神损害侵权。

 

(六)精神损害赔偿范围,标准和方式

 

    现行的国家赔偿法中,提及精神抚慰的范围极其有限,而且救济的范围也不够宽泛,在前面已有详细论述,此处不再多提。现仅就精神损害应进一步扩大的范围简述如下。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国际立法潮流和通行惯例,应进一步确定对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权利被非法侵害时,以及法人及其组织的名誉权受到非法侵害时相对受害人有权获得精神损害救济赔偿的权利,从而确立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定范围,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

    采取什么样的标准和方式对受害人精神损害给予赔偿是十分重要的问题,因为最终抚平精神创伤,给予精神损害以实质意义上的救济赔偿就在于赔偿标准方式上。依据什么标准如何赔偿是直接关系到受害人基本人权能否得到充分保障的重大问题。

    现行的国家赔偿法中提及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标准和方式已远远不能解决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在除上述纯精神安慰的标准方式之外,应直接引入金钱或其它物质赔偿方式。为了使其有可操作性、现实性和合理性,其赔偿数额标准应依据相关因素确定,但不应设立上限下限。具体数额的确定完全由法官自由裁量。

    在确定赔偿标准时,应充分考虑以下相关因素。

    首先,是侵权行为的严重程度和具体情节。其次是受害人的谅解程度。再次是受害人精神生活和精神境界的心理追求程度以及遭受损害的精神损失程度。再次,精神利益的实际损失合理预计和估算。再次,当地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水平和精神利益的通行价值。最后应结合侵权行为的社会影响程度。

    总之,给予精神损害受害人应确立合理的赔偿标准。补偿方式采取金钱,物质或其它受害人可以接受并同意接受的方式。

 

五、国家赔偿法中的精神损害赔偿

    国家赔偿制度的完善和发展,标志着民主法治进程,是衡量社会民主与法治的标尺。科学完备的国家赔偿法不但能有效地调和社会关系和社会矛盾,同时实现社会公正公平、维护公民合法权益,确保国家公仆依法行政,服务于民。但赔偿法所存在的缺陷与不足也同时暴露出来,那就是精神损害的法律事实得不到法律的支持与赔偿救济。这是法治不健全的表现,同时也是人权保障不足的事实例证。

    本文在简述了国家赔偿法的发展过程和概要基础上,提出了国家赔偿法存在的亟待解决的问题主要是精神损害赔偿。并详细论述了精神损害的立法现状、定义、特征,建立了精神损害赔偿的理论基础,表明了其存在的客观性、必要性和可行性。同时设计了精神损害的归责原则和构成要件以及赔偿标准和方式。最后做了总结性的论述,进一步说明了国家赔偿法中应将精神损害赔偿做为必备的立法内容加以补充的紧迫性、现实性、必要性。

    纵观国家赔偿制度的发展史,精神损害的立法赔偿历经了不同的阶段,但最终成为了国家赔偿制度中不可缺失的组成部分。

    在我国,改革开放20余年来,国家民主政治得到促进,经济上迅猛腾飞,人民的文化生活有了较大的改善和提高。但同时,也存在着不足和缺陷。

    经过文革浩劫,法治和人权遭到空前劫难,基本上处于“零”的状态。80年代初期,为了适应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需要,法治建设得到了恢复和发展,人权得到基本的尊重。但遗憾的是在国家侵权赔偿责任中尚未对构或人权的基本要素的精神权利予以尊重和保护,这无疑是法治尚不健全的突出表现。

    在某种意义上,公民组成国家,国家代表公民,只要其参与社会活动,无论是国家还是公民,都要对其行为负责,这是一个基本的理念,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本要求。

    如果存在国家侵权事实,那么造成的损害责任应予承担。当然也包括公民权利基本构成要素中的精神权利的损害赔偿。

    当今世界已融为一个统一的经济体,并共同拥有统一的市场,而且思想意识形态矛盾也由对立逐步走向对话,东西方文明经过相互撞击后也共同鸣奏出美妙的合音。因此,我们不仅要在国建设和谐社会,而且在国际交流中应持和谐、合作求发展的态度,采取放眼世界,展望未来,学习借鉴、推陈出新的态度来参与国际活动并与其接轨,只有这样,国家方可兴旺,民族方可振兴。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参考其它国家的先进经验,并结合我国的具体情况,在充分地尊重民主,尊重人权的原则指导下,进一步完善我国的国家赔偿法,加速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进程,使我国的国家赔偿法真正起到不仅使受害人得到国家侵权者补偿救济,而且也使精神上的损害得到最大限度的抚慰和赔偿。使人权得到尊重和保障,使民主得到促进和发展,共同营造和谐社会,为中华民族的腾飞与强大贡献力量。

 

参考文献

1)皮纯协,  . 国家赔偿法释论. 中国法制出版社

2)陈春龙. 中国司法赔偿. 法律出版社

3)伊  , 王静雯,   . 损害赔偿. 网上论谈

4)杨立新. 侵权法论. 吉林人民出版社

5)王利明. 侵权行为法归责原则研究.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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